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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书》《给亡妇》比较阅读

[日期:2017-04-14] 来源:原创  作者:倪同刚 [字体: ]

《与妻书》《给亡妇》比较阅读

江苏省射阳中学201班

编者按:《高中语文读本必修五》“生与死的对话”板块收录了林觉民的《与妻书》,正好《高中语文必修五》同步练习“此情可待成追忆”板块“阅读新视野”栏目收录了朱自清的散文《给亡妇》,二篇文章都是写给妻子的,情感上有诸多共通之处,于是便让班级学习小组集体从一个或多个角度进行比较阅读,然后小组达成统一意见,由执笔人进行总结。兹将各组的成果展示于下,供同学们参考。

NO.1

生与死的告白

李子微

“亡妇与生妻”,“烈士与恩夫”,天堂与人间的位置轮换,家常与国事的背景变更,大相径庭之间不变的是那一伤永远的人间情爱,纵使阴阳两隔,物是人非,一封家信仍旧牵动着人与魂之间不断的情思。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那生于死之间无可逾越的天堑,恐怕也只有两边的人才会明白其中的苦楚吧。

我们有幸拜读朱自清与林觉民的家信品味字里行间内流露出的无限真情。实乃幸事。子元侧重于对两位妻子的形象的分析,子微着眼于作者年龄与心理的差异,锦文则通过两位作者对孩子的不同态度表现其内在的形象,唐尧主要剖析了两篇文章表情达意的方法,陈昊则对两文表达的深厚情感进行一次概括与总结。

生与死的告白,岂是我们未经别离的学子所能彻底理解?在此仅对两文做一步浅显的理解与比较。待年岁之增长,阅历之丰富,或能对此情此景有更深的理解与感悟。

形象简说

王子元

读完两文,尽管我并没有体会过爱情之美,但我却被这夫妻之情感动震撼。从不短的篇幅中都可以体会到那具体的永远的人物形象。

《给亡妇》全文多叙事,于此“亡妇”人物形象较为具体。

1.“……我知道,你第一惦记的是那几个孩子,第二个便轮到我。”可见其对家人关怀之微,似乎死也不忘家里人。

2.“……我劝你少接近他……一会儿提,一会儿抱的。”“妻”在生病之中也不忘儿子,可见其爱孩子胜爱自己。

3.“夜里一听见哭声,就竖起耳朵听,功夫不大就过去看看。”她具有母亲特有的敏感感官,同样体现她心系孩儿。

4.“你虽不是什么阔小姐……你居然做得下去。……你至多夹上两三筷子就算了,她不但顾儿女,也十分能吃苦,没有娇惯之气,勤俭持家。

5.“逃过两回兵难……东躲西藏的,”她虽为一个弱女子,但面对着困难,勇敢无畏地做起顶梁柱,可见在这女子身上也有刚毅一面。

6.“你为我捞什么书也费了不少神……带着逃难……不过教你怎么晓得。”可见,她本是不识文字女子,但却以书为重,即使不便也心甘情愿,可见她对朱的感情之深,不离不弃。

7.“……又舍不得花钱……独住着一所小住宅”将死之时也不舍用钱,可见出节俭持家。

而朱本身长时在外奔波,有小脾气,但也十分思念哀悼妻子,有点愧疚之心。

《与妻书》虽说“与”“妻”但更觉得体现林觉民自身。

他妻子十分爱怜丈夫,愿与丈夫同出同入,心忧丈夫,而朱之妻那种顾家,能干,坚毅却没有明显体显。

林觉民,他妻子与天下人之间,毅然选择后者,并也同时向妻子说明陈述原因。从中可见林觉民对妻子浓重之爱,而更有大义灭亲的革命党人之气概,儿女情长中体现侠肝义胆,刚柔兼并,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2442

李子微

看了两篇文章,一篇平常而具有真情,一篇悲壮而情意浓浓,同时是叙述对妻子的不舍与思念,为何风格竟相差甚多?难道仅仅是两人的写作风格不同吗?我偶然间翻到了两位作者当时的年龄:24与42刚好倒了一个个儿,可能这不是两者语言风格差异的主要原因,但我认为这必然是一个重要的影响。

24岁是一个人血气方刚之时,再加上社会阅历不甚丰富,妻子与国家两个笼统的概念平分了意洞的世界,于是这到了矛盾交会之处,意洞的脑中只有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国家或妻子两者选一”,没有其他多余的事物,比如孩子也只是一笔带过。所以当选择一项之后,被舍弃的一项也就变得更加弥足珍贵,所以文章只剩下了悲壮与不舍。

再加上二十四岁的意洞只有五年的婚龄,还没有过七年之痒,仍是干柴烈火,风花雪月的热恋期,只忆得“窗外疏指筛月影,依稀映,吾与汝携手,低低切切”,所以文章中散发的更多是浓烈悲壮的抒情意味。

42岁的朱自清也是年过中年,再加上战乱的年代,42岁甚至可以认作老年了,一生经历了无数次的变故与困难,如今已处变不惊了,妻亡三年,内心已然平静,且有时间慢慢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再加上自己的 社会阅历,看待问题不再率性冲动,所以写信回忆之时即无捶胸顿足,也非哭天抢地,作者千种柔情,万缕哀思就如涓涓细流,倾注在亡妻生前种种情态的具体描述之中。再加上六个儿女的养育,十二年的婚龄将炙热的爱火渐渐淡去,剩下的仅仅是融于生活琐屑小事的淡淡的却又深沉的爱意。

24与42 ,两个截然不同的年龄段的人,对妻子抒发出相同的情感,虽然语言风格截然不同,但人世间夫妻之间至深的爱情大概也是大同小异的吧。

 

倾斜的天平

王锦文

仔细阅读这两篇文章,会发现这两对终因生死而别离的夫妇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那就他们都已有了子嗣,并都在文中提到了这些孩子,但他们对孩子的叙述却详略不同。

在朱自清的文中,以孩子为贯穿全文的线索,几乎在回忆的的每件事中都有孩子的影子,他通过描述妻子对孩子的关心照料来表达对妻子品质的赞美,以孩子为桥梁抒发对妻子的情感,而真正写自己直接与妻子之间发生的事仅有一段而已。

而在林觉民的文中,却主要写自己与妻子的亲密情感以及自己敢于抛弃妻子而赴死的理由,他着重于抒发自己对妻子的爱和即将于妻子阴阳两隔的悲痛。对于他们的孩子的叙述,也只是一带而过。

至于为何文章中会产生这样的差别,联系他们的背景和文章内容便可以略见瑞倪。当时的朱自清已经历了十三年的婚姻并且妻子已去世三年。他的人生已饱经风霜,在如此长的一段时间里,孩子便成了他的精神里重要的组成部分,特别是在妻子离世之后,他的爱就基本全部 在了孩子的身上,然而林觉民那时仅有24岁,正值火热的青春时期,他对革命和妻子的情感十分强烈,且他们最大的孩子仅才五岁。在这即将生死离别的关头,他则更重于把自己对于妻子和革命的情感倾诉出来。

另外,朱自清的主要职业是一名教师,而林觉民是一位投身于革命的先进青年,对于朱自清来说,平常的生活和教书写作占据了他大部分时光,于是,在这生活的氛围中,他除了妻子便最爱他的孩子们,而他也知道他的妻子最爱他们的孩子,所以在文章中朱自清重点叙述那样可爱的孩子,表面上是在抚慰他所相信的妻子的在天之灵,实际上是在回应自己内心对妻子的思念。林觉民相对于当时社会环境来说,思想先进而热烈,那需要自己献身生命的革命领导着他的精神世界走向为了众生而自我牺牲的崇高境界,于是他对子女的爱便相对少了一些,且在这生死关头,他自然将与妻子的情感看得更重。

但无论重点如何,他们由此表达出了对妻子深厚的爱。他们那真挚而深沉的爱意足以使人动容。

天堂的情感

陈  昊

有人曾说:“我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了你,却没能和你走到一起。”这两篇文章就是这两句话的写照,也许这两者:“走到一起”的理解不同,但是在于失爱之人看来,这都是悲痛的。一封是来自天堂的信,一封是寄往天堂的信,持笔人都知道这封信是没有回信,但为了抒尽心中情写下这两封饱含真情之信,那种对爱人的挂念与不舍,对家庭的担忧与牵挂,在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死亡对于他们是不可怕的,然而人与人的隔绝却触痛了他们的孤独不舍所爱的情感,积累到了极点,便喷薄与纸上。

林觉民一书,也许缘于临死绝笔之故,情感较为强烈,从一开头“意映卿卿如晤”便可观出,那种与妻子如胶似漆之情,恩爱之情,其重在表达作者对于妻子的不舍与愧疚之情,用自己的志向来向妻子解释,表现出林觉民希望妻子理解之情,和对妻子的担忧。情感宣泄重于不舍与盼望理解,如“今人又富心电感应有道,吴亦望其言是实,则吾之死,吾灵尚依”情感真挚,对死后还念念不忘。

朱自清一文,表达哀悼之情时,无捶胸顿足,也非呼天抢地,与林觉民那种激6情的感情宣泄不同,朱自清千种柔情如涓涓细流倾注于前妻具体事例之中,侧重表达对于亡妻的哀悼与怀念,并非那种难舍难分的悲伤喷发之情,而是淡淡忧伤凝成悲,深深地孤独聚成愁。从事例之中表现出妻子对家人的爱,但也及衬坐着对妻子的爱与赞美。这种通过夫妻之间互相爱的描写所表达情感与林觉民单独所抒发情感不同,显得悠远,表达了他悠远而绵长的爱与悼念。

爱意同于文字,但情感不同于目的,两人不同的方式表达出真挚情感同于让人刻骨铭心,啧啧不已。

补遗

唐  尧

朱自清的《给亡妻》是一篇悼念亡妻的抒情散文,林觉民的《与妻书》是林觉民在参加广州起义前写给妻子的表达爱意与不舍的绝命书,这两篇文章都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稍有不同的是,朱自清那千种柔情万缕埃丝是如涓涓细流倾注在那对亡妻生前种种情意的具体描述之中。因此透过它,我们不但体察到亡妻对丈夫和儿女的感情至为深重的内心世界,同时也能从中体察出作者对亡妻思念的内心世界,这种思念如此绵远,如此深重,令人柔肠百结,梦寐难忘。而林觉民虽然也有通过回忆过去一些生活画面来表达自己的爱,但更多的是对妻子的直抒胸臆式的不舍与恳切的嘱咐。他的语言朴实无华,但却处处流露出对妻子的真情实意。因此这篇感人肺腑,让人看了忍不住落泪。

另外,朱自清全篇文章都是写对亡妻的思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主题,因此文章有一种凄凉之美,而林觉民除了表达了对妻子深深地爱意之外,还体现出愿意为天下人的幸福牺牲个人的生命的舍生取义的精神,因此,凄凉美之中又多出了几分悲壮之美。

 

 

NO.2

三千不倒余又愁

黄睿  陈宣霖  吴  岳  刘  珏

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普天之下,怕是再没有比夫妻断弦更令人肝肠寸断。昔日西窗剪烛,今日阴阳两隔,换作是谁都会潸然泪下。朱自清便是用两行清泪和墨写下了生与死的眷念《给亡妇》。

朱佩弦时以词藻华丽,意境唯美闻名,然而这篇悼妻子之作中却一改铺陈滥辞之弊,全文只以朴实无华、直白素直的笔调淡淡地回忆往昔点滴。“日子真快,一眨眼那已经死了三个年头了。”寥寥几字,恍如隔世的追念胜却千万怨诉。“除了孩子,你心里只有我。从来想不到做母亲的要像你这样。你对孩子一般儿爱,不问男的女的,大的小的。”没有极力渲染、点描这些琐碎的细节,而叹息般地陈述妻子为爱日劳,为爱拙心的几年。

尤其惊异的是本文抒情却鲜见抒情之句,将对妻子的柔情与哀思揉碎,埋在平淡的叙事之间,使人读之,竟唇齿留香,无限婉伤。“你将我的责任一股脑儿担负了去,压死了你,我如何对得起你。”一个“死”字,触目惊心,泪中含血:“你常生病,却总不开口,挣扎起来:一来怕搅我,二来怕没人做你那份儿事。”细细咀嚼,分明浸透着为妻子苦心的感动与自己体察不周的自责。

生者对亡妻的承诺固然悱恻,但倘若是一颗慨然赴死的心,其肺腑之言想必也更加哀烈。林觉明的《与妻书》,字字铭心,较之朱文,可谓动人心弦,那满溢的家园之情又岂是寸管方帕所能容下。

林觉民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浩气四塞。草木含悲,即为抛头颅、洒热血的铁汉,本应无儿女之情,而这篇决绝之作却展现铁汉无法磨灭的柔情。这不同于朱文大量叙事琐记的构架,只单单挑取四五年前或已尘封的记忆。“吾尝语曰:‘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吾而去’。汝初闻言而怒,后经吾婉解,虽不谓吾言为是,而亦无辞相答”。林觉民欲死妻后,一语惊人。然而“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的解语更为惊人伤神,觉民爱妻之笃溢于辞间,唏嘘悲啼奈若何?

甚于朱文,林觉民遗笔极写决绝赴死之悲,感人至极。“即可不死,而离散不相见,徒使两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试问古来几时曾见破镜能重圆,则较死为苦也”。林之悲恸断不只阴阳两隔,而着实担忧未亡人之孤独难支、世途维艰。“离散”“担忧”“悲”缀在文中,溶在泪里。弃汝遗世,满心愧疚与责难已身,而一面救亡图存之危难,一面儿女情深之羁绊,处地两难,何去何从?

两文都饱含对妻子的深情,感人至深,把鸳鸯之情融于往事。“窗外疏梅筛日影,依稀掩映,吾与汝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圹上圹下密密长着青草,朝露淋湿了我的布鞋。”                                                                                                                                                                                                                              以景来抒心中柔情哀思,思念绵连深远,像坟上的青草,像窗外的疏影。文中除追忆往事,抒发思情,更有对妻子的宽慰,有穿越时空的深情。“吾居九泉之下,遥闻汝哭声,当哭相和也。”“谦好好放心安睡吧,你。”夫妻之情像白雪,在冬日纯洁无瑕,在春日仍化作涓涓细流,继续流淌,温暖依旧。

爱,如何?如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者,如春闺画眉、月满西楼者,如千里孤坟、小轩梳妆者,再如亭亭枇杷、吾妻死年之手植者?

唯一诗以答:“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瓢飞江中弱水流,三千不倒余又愁。”

 

NO.3

《与妻书》与《给亡妇》之比较

陈  浩  徐志诚   沈媛媛  沈蓓蕾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李商隐的首首情诗打动了一代一代人的心。

由于搅入政治斗争,李商隐被迫与爱妻天各一方,这时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是何等的残酷,他们只能遥望远方,共享一轮明月以诉相思之苦。

不过,他们至少还有再见的机会,他们还有“共剪西窗烛”的美好期盼。相反之下,《与妻书》与《给亡妇》中的林觉民和朱志清就未必那么幸运了,他们面对的,抑或即将面对的是阴阳两隔的无奈,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放在心中,无人倾诉。

与《给亡妇》不同的是,林觉民写此信时, 二人尚且都存活于世,而林意映读此信时林觉民已逝去,空留下一缎手帕与一腔思念。林觉民对爱妻之情在开头“意映卿卿如语”便可体现,而后信中无一句不体现此情。信中一句“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吴而死”。死生,本就是人生重大之事。死,自古以来就有黑暗之意。“死”竟比不上二人阴阳相隔来得痛苦,便真是爱得入骨了。

而朱自清的《给亡妇》,却没有这么深的情了,却也另有一番情味。信中满是对亡妻——谦的思念。即无捶胸顿足,也非抢天呼地,朴实的语言中,作者千种柔情万缕哀思就如涓涓细流,缓缓倾注。透过它,我们看到的是妻子谦生对孩子和丈夫的至为深沉的爱,同时,我们体察到作者对之妻彻骨的思念,如此绵远,如此深沉,真真是柔肠万结,梦寐难忘。

而两人的语言风格也各自独树一帜,使人有着不一样的阅读感受。朱文以朴实见长,字字句句都平白如话,但这恰恰增添了文章的亲切感和真实感。通过对与妻子生活的典型场景的具体描述,将妻子对儿女及丈夫的体贴入微,将作者对妻子的愧疚与怀念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林文相对来说词藻就较华美。当然最独特的不是其华美,而是其“缠绵”与“肉麻”“意映卿卿如语”。毕竟林觉民是资产阶级革命派,深受资产阶级自由民主的熏陶,从他笔下写出的东西才会如此的大胆与开放,以至于与当时的时代格格不入。“吾至爱汝”“吾真不能忘汝也”“吾诚愿与汝相守以死”等等语句,直白地坦露出作者的心迹。

就从立意的角度来看,我更欣赏林觉民的文章。朱自清的《给亡妇》通过一系列妻子为了作者和孩子们无私奉献自己的故事,无非是表现妻子的贤惠,从而抒发对亡妻的赞美,愧疚,抑或是怀念。而林觉民却把对妻子的爱上升到了一种高度,他不仅有着“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的美好心愿,更是愿意为了改造“今日之中国”而无畏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在爱妻与救国之间,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这就使得境界更加深远。

殊途同归,这两篇文章都深深打动了我。或怀念,或叮嘱;或朴实,或缠绵;或平凡,或伟大。他们对妻子的感情同样真挚而深沉。也许只有心中彻骨的怀念与不舍,才会写出如此感人的文章吧!

 

NO.4

来不及与年华相约白头

颜  聪  李兴花 王  璐  许  桐  张  磊  张米娜

有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生与死,而对于朱自清和林觉民来说,最遥远的距离是我说我爱你,而你听不见。

朱:莫惦念  望安息

一字一句一昵称“谦”作开头,爱,已无需多言。朱深知自己的妻子第一惦记的是自己的孩子,第二惦记才是自己,他没有去争宠,简简单单地道出,死后若还有知,想来还如此的。因为深爱,所以深知。

正是深知,妻子的点滴的生前小事如数家珍。全文无一“哀”字,却处处表达哀悼之情,既无捶胸顿足,也非抢天呼地,朱的千种柔情万缕哀思就如涓涓细流,倾注在那对亡妻生前种种情态的具体描述之中。

“你对孩子一般儿爱,不问男的女的,大的小的。”质朴自然的语言,细腻动人的笔触,为我们刻画了一位疼爱孩子、温柔顾家的母亲形象;“你洗衣服也不错,夏天我的绸大褂大概总是你亲自动手。”生活细节的捕捉,真人实事的叙写,为我们展现了一位体贴细心,贤惠勤劳的妻子形象。妻子与母亲的双重身份,聚集在同一个人身上,而此人竟演绎得完美,任谁都不会忘记。亡妻正是以生的姿态活在朱的心中。

透过这篇文章,我们不但体察到亡妻对丈夫和儿女的感情至为深重的内心世界,同时也能体察出作者对亡妻彻骨思念的内心世界,这种思念如此绵远,如此深沉!柔肠百结,梦寐难忘,唯愿亡妻莫再惦念,唯愿亡妻得以安息。

林:对不起  我爱你

“意映卿卿如晤”一封绝命遗书,不能亲自交付,唯有见信如见人。林留遗书,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纵有万般不忍,身处无奈之时;也只得忍痛与至亲阴阳相离,“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简短一句,林早已道出与妻子热烈、难以割舍的情感。曾经林:“与使吾先死地,无宁汝先吾而死,”只怕娇妻虚弱,难以承受“失吾”之悲,可如今,“愿为天下谋永福”的他终是怀难以寸管形象之痛苦弃妻子独处黄泉。文中,林并未过多提及夫妻间的往事,只回忆新婚后的“低低切切”情意绵绵以将对挚爱的不舍倾述于笔间。而篇幅较大的则是林对妻子的劝导、安慰,“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他将国之动荡危急以激动、愤怒的口吻诉与妻听,将自己宁愿杀身以争取胜利的事业诉与妻知晓,并以自己离世后家中之境及“吾灵尚依依旁汝也”劝慰妻子,希望妻不再悲恸,也与自己一同为国之兴而牺牲小我。感情炽热,令天地同悲。不觉为之泪下,仿佛耳畔响起林的低语,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离你独去,请勿忘我对你那款款深情,浓浓爱意。

林将自己的爱倾诉与一方手帕,凝墨中饱含情意,但他并未只顾诀别,他更抒发了自己对妻子的关心,忆及当年的幸福生活,不愿将起义之事诉给妻子,感慨生不逢时,这些都是林觉民内心最真实的地方。

男儿志在四方,林觉民也不例外,在他眼里,应当“以天下人为念”这是无私的,相信他深爱的妻子陈也能够明白,或许,他对妻子的爱,对国家的爱,是他愿意英勇就义的最大动力。

生是死的序幕,死是生是尾声。一生一死,天人永别。生命之火的熄灭并不意味着灵魂的黯然消沉,以各种方式存活着。朱笔下的谦,林信中的陈,他们都还活着,活在他们的眼里、心中,血液所能到达的每一寸天地。

回忆是一座倾斜的城堡,没有你的支撑,轰然倒塌。回忆碎了满地,用细腻的笔触将其一点点地编织起来,回首间,原以为一切只剩荒芜。爱妻已不在,佳偶影难觅。那些温存的笑靥,那些因等待而寂寞的灵魂,那些如心割般的离别……是于平凡之中的碎碎念,是生死前的诀别,是新婚燕尔的甜蜜,是多年相伴的无言。那些美好的旧时光,无需词藻的华美和抒情的浮夸,化入了一字一行间。

 

NO.5

此情可待成追忆

孙晨  陈超  邓明昊  江俊锋

《给亡妻》与《与妻书》都是献给自己所爱之人的动情之作。《给亡妇》是朱自清先生悼念亡妻的一篇抒情散文。文章通过一件件琐碎的生活小事,展现出了一位对丈夫与儿女爱得深重,毫无保留的妻子形象。思念、感激、愧疚,三年来这些在作者萦回无尽的深情,像涓涓细流从字里行间流淌出,平淡却真挚、绵远。

《与妻书》是烈士林觉民在起义前夕写给妻子陈意映的诀别信。过往的幸福,今日的痛苦。深情的解释,挥泪的嘱托,林觉民用“吾至爱汝”这根情感红线将其串联。为了“天下人爱其所爱,”他放弃了自己的挚爱。一位烈士的柔情与侠骨喷薄而出。

二文之不同

陈  超

这两篇文章虽然都是写给妻子的,但也有很多不同之处。

首先,情感上就有一点差别,除了都对妻子的爱和愧疚,《与》透露出对妻子的不舍,与通过国家大义的角度劝说妻子,希望得到妻子的理解,以及对妻子以后生活的担忧自己不能相伴的无奈。“吾幸而偶我,又何不幸生今人中国”。一句强烈地体现了林觉民的无奈。

其次,这两篇文章语言大不相同,《与》的语言表明一种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爱国情怀,自爱过情怀中夹杂对妻子的情感,而《给》全篇都似乎比较平淡,婉转细腻如流水般缓缓淌出,表现情思的绵长,林觉民的《与》采用较多议论,说理性强,易于让人理解他内心的想法。朱自清则用记叙完成全文,道出自己的内心。《与》中“汝诚愿与汝相守以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一段中,开头点明愿与妻子长相厮守的愿望,但后续笔锋一转,转向对当时中国国情的叙述,语言简短,急促有力,使人震撼,而后“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极有力地表现内心的无奈与大义凛然之气节,相反的是,朱自清的《给》中“你并不常提,我却明白,你后来说你的病就是惦记出来,那个自然也有份儿,不过大半还是养育孩子累的。”“你不但为我吃苦,更为我分苦,我只有我现在的精神,大半还是比给我培养着的。”这两段话较之于林觉民的话,没有震撼,反而以一种平淡绵长的细腻口吻抒发作者的情感,将一位知心妻子的形象生动刻画出来。

另一方面,虽然他们都提到了自己的孩子,但我认为这其中也有不同,《给》一文开头,朱自清叙述几个孩子的情况与“你第一惦记的是你几个孩子”照应,目的是为了让妻子放心。《与》中对意映腹中孩子的记叙,女孩像意映表现对妻子的爱,男孩像自己,“二意洞在也”表明自己对儿子的期盼。希望他们像自己一样,投身革命事业,体现了一位父亲的期盼以及一位革命战士对革命事业的忠心语美好愿望,其中洋溢着凛然气节!

二文之相同点

邓明昊

读毕两文,发现文中相同处如下:

第一,两文中都有夫妻生活片段描述。《与妻书》”婚三

四个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何事不语,何情不诉”《给亡妻》中妻子在逃难途中为朱自清带书,而朱自清“只信得过你一个人,有些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因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我,真心同情我。”写了夫妻相互奉献,表达了夫妻深厚的情感。

第二,两文中的情感表达有相似之处,在总体上,是表达一方对另一方的真挚的爱,于小处,尤其是惭愧歉意之情十分明显。《给亡妇》中“你将我的责任一股脑儿担负了去,压死了你,我如何对得起你!”作者因为妻子为自己付出点点滴滴而累垮身体,却不求回报,内心过意不去。《与妻书》中,“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吾而死。”的誓言,最终是结果只是“谁知吾卒先汝而死乎”一声长叹。自然让妻子孤身过下余身,内心无限悲痛,并承担了家庭的重任。作者内心的歉意是诉不尽的。而他们都是直抒胸臆表达了那种歉意,更令人叹惋感动。

第三,两文中都谈到对孩子的嘱托、期望。《给亡妇》中“迈儿长得结实极了,比我高了一个头……看了怪可怜的。”在结尾有“我们想告诉你,五个孩子都好,我们一定尽心教育他们,让他们对得起死去的母亲。”表达了让妻子放心以及教育好孩子的信心。“依新已五岁,转眼成人,汝其善抚之,使之肖我”。表达对孩子的惦记。“亦教其以父志为志”也表达对孩子期盼。孩子是夫妻二人爱情的结晶,在文中提到便可体现作者对孩子的关爱,又牵动了对方感情之弦,使情感表达更为恳切。

写作启示

江俊锋

朱志清和林觉民他们两人在文章中表达的情感可谓是真挚无比,但他们两人表达意的方式却有着极大不同,这也是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

朱志清他既没有 捶胸顿足也没有呼天抢地,他只是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娓娓地向读者表达自己的千种柔情,文章牵动人之处便是细节,我们要学的是也是作者出神入化的细节描写。我们认为,写记叙文便不是非要写出什么大事,将平平常常的小事用细腻的描写表达出来,这样文章中的情感也可以真挚绵延,意味深长。

林觉民的风格与朱志清但又不同,他舍弃了繁杂的描写,只是抒发自己对妻子深切的感情,这也许和他战士的身份有关,慷慨激昂,好卖果断,这种情感表达方式也能为我们所用,当我们绞尽脑汁却无法想出如何委婉得表达情感的时候,为何不选择直接一点,大气一点,将自己最真挚的情感用最真实的语言表达出来,这样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们相信,感人心者有二,真实的细节,真挚的情感,只要抓住这两点,我们的作文水平定会有很大提高。

 

NO.6

热烈或平淡的故事

陈星池  严明月  周妍钰  沈俊祎  卞晶晶  徐  瑾

谓其何求,莫道不相弃,爱已忆矣。

知谁心者,哪堪乱世离,情亦思矣。

末日英雄的爱

“意映卿卿如晤”林觉民在《与妻书》的开头深情款款地写道。虽然只有六个字,但他对妻子的满心爱恋已跃然纸上。南朝刘义庆所创作的《世说新语.惑溺》篇中,王安丰的妻子曾有过对“卿卿”的绝妙注解:“……妇曰:‘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这也就是说:“卿卿”是专属夫妻间的爱称。林觉民便将自己的爱意寄托于此。见字如见人,所以他自然地在“意映卿卿”后加上“如晤”。深情缱绻。初读此六字只觉满心温暖感动,及至通读全文再回望这六字,不禁悲从心来、敬由胸生。

一字一句的记述,点点滴滴的回忆。他想到他们 在冬日阳光下携手并肩赏梅花,在明月青灰里窃窃私语情意绵绵。逃家复归时她哭着告诉他,以后离家远行时要带上她,也好有个照应。但因她有身孕不宜远行,他担心并内疚,只好用酒精和泪麻醉对她的思念。这些对以往生活场景的回忆与描述,于细节中流露依恋不舍,于朴实中表达弄清蜜意。

可是,乱世中的爱情,终究是不忍独善其身的,林觉民将两人的相遇相识放在时代的大背景下考量,指出个人的不幸脱离不开时代的不幸,社会的残忍。因遇爱妻而生的“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之愿鼓励他为了世人得偿所愿的大爱毅然投身革命洪流,不惜牺牲自我。他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却难以仰制两行热泪的潸然而下,提起蘸满泪水颤抖不已的秃笔写下这百年情书。这幅刺痛人心的图景,定让每个人鼻酸心痛。他曾告诉妻子的“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担悲也”,不想因这乱世难测,昔日戏言今朝以相反的情状呈现,现在他就要离他而去了,要把痛苦和悲伤留给那么柔弱的妻子。可他相信,林觉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陈意映是一个能为英雄察其哀体其心尽其意的佳人,所以只得求于鬼神或感应,将灵魂永伴她身旁,将身躯报效于国家,不负众生不负卿。

林觉民笔下有追忆抒情、缠绵絮语,也有说理论议,激昂陈词。他含情脉脉地断言语“自遇汝以来……眷属”,他满怀温馨地回忆“后街之屋”,“双栖之所”,他淋漓地披露当时心境,“谁知吾卒先汝而死乎”,他恳切地叮咛“依新已五岁……使之肖我”,他深情的想象“女必像汝……汝心甚慰”,他犹豫又坚定地表决,“吾牺牲百死而不辞……非吾所思”……一切的一切,都贯穿着一根红线;“吾至爱汝”!而这对爱情的坚贞,对亲人的挚爱,愈加激发了对革命的忠诚。林觉民以质朴流畅的语言,充分显现了英雄本色、侠骨柔情、其用心良苦、微妙心态,千般情万般爱娓娓道来,令人唏嘘不已。

英雄的爱情,末日的抉择,无所谓对错。错的从来都是这个乱世。

薄命佳人的心

她慈爱。四个孩子她都自己喂奶;孩子生病时连觉也不睡了,汤呀药呀寒呀热呀都亲自操劳;对孩子也不偏心,不问男女大小都一般儿爱,没有养儿防老的私念,只拼命地爱去,病危时仍牵肠挂肚。她的心大都在孩子上,一直到自己毁灭为止。

她贤惠。她不仅为丈夫吃苦,还为他分苦,用自己首饰助丈夫求学;操持家务,从烧饭到洗衣,连坐月子也不肯休息;逃难时带着一群孩子、还不忘丈夫一大箱捞什子书。她的心一直在丈夫身上心心念念。

她温顺。她忍受婆家和娘家的气、吃了不少苦,没多几天好日子,可从不发脾气从不抱怨。有时丈夫迁怒与她,她也只抽噎流泪,不回嘴不号啕。

她克已。身体不好、病情加重,她怕麻烦丈夫总不开口,到发现肺里一个大窟窿,还丢不下孩子,舍不得花钱,不肯去休养。

这样一个温柔但坚韧的贤妻良母形象在朱自清既无捶胸顿足、又无抢天呼地的哀悼中跃然纸上。《给亡妇》一文通篇所叙的都是亡妻对他的爱与不舍,几乎没有一件是直接表现他投射给妻子的爱与付出,除了在结尾,文中的叙述是由他这一方直指亡妻,但他也全无“吾至爱汝”般的大胆与情深,妻子的坟被安置在生人看来也不安心的地方,他却没有帮忙清扫移动,妻子生前为他呕心沥血,他却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面,“我和隐今夏回去……没来成,”埋着的人因活着的人劳累,活着的人却因种种原因将她放在一边,这是多么让人心痛的对比!初读有种感同深受的义愤填赝,总觉朱自清身上潜藏着不可掩饰的封建夫权主义。再读再读,终被他的内疚悔恨打动。

他轻唤;“谦”;他絮絮叨叨地为她讲述孩子情况想让她安心;他将她生前的付出巨细无遗地铭记、感怀;他真诚恳切地反省自己的“动气”“迁怒”;他愧疚又略带自豪地说“我只信得过你一人……真同情我”……12年的酸甜苦辣、离合悲欢,他不说,却都记在了心上;他不做,却默默感恩致歉。他那些千种柔情万缕哀思如涓涓细流倾注在对亡妻生前种种情态的具体细致的描述中。

“你!谦,好好儿放心安睡吧,你。”想必才华横溢的朱自清在感情上也是一个木讷的人吧,不写情书,不懂情话,待到风住尘香花已尽,才竭力尽身心用一件件情事堆砌起 思念的城堡,只为他刻于心骨融于血肉的那人,让她安心睡一觉。

佩弦,你悔吗?仲谦,你恨吗?可乱世中的韶华总是如此短,知心者也会分离,你奈之若何?

就像王尔德说的,每一个美好的故事背后都有一段悲哀的隐情,就连一朵小花的开放,世界都得经历阵痛,二文念之深处,深感动荡落后的社会是一切苦痛的原罪。以痛衬乐,或是以小见大,各见其明罢了。只是你我都不过是时光是一段插曲,而爱却是长久的诺言,这热烈或平淡的故事,无论是悲喜是离合,注定要倾尽一生去讲完。

 

 

NO.7

生死的距离

顾振扬  朱玉柱    项  壹  刘人杰

《给亡妇》是朱自清写来悼念亡妻之文,《与妻书》则林觉民写给妻子是一份遗书。无一例外,两者都传达出了自己对妻子真挚的爱情,可是在凸显主题的手法上却又有所不同。

《给亡妇》一文主要是通过妻子于自己的往事的回忆,具体地叙述了许多事情,有对孩子,又对自己,又对父亲……借这些事情来表现亡妻对孩子的疼爱,对我的关心,对我事业的支持。借此抒发我对亡妻的无限悼念之情。

而《与妻书》一文则更多的交代自己是为国而死,大体在劝慰妻子,不要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悲伤,她反而应该更加振作,努力地活下去,林觉民如此设身处地,事事从妻子的角度考虑,这样来写也使得情感表达更加真切。

在具体地回忆之中,《给亡妇》一文写得较为详细;在写亡妻对孩子的关爱之时,多处运用了对其神态、动作、语言、细节描写,“我死了,这一大群孩子可苦了。”“还不知能不能再见?”紧接着又叙述了谦在我的生活中所付出的一点一滴:帮我捎书,生病了也不敢告诉我……从形式上看,这是量的写法,列举了大量的事实,并将情感分散下来融入一点一滴中,最终再将它们娓娓道来,形成一股情谊的爱河。

然而与此不同的是,《与妻书》中一共讲述了妻子对我所作或与我相关的一件事,这便是一种“质”的体现,文中“汝泣告我:‘望今后有远行,必以告妾,妾愿随君行,’”只此一句话,就道出妻子在我无故离开后的悲伤担心,与她愿意誓死追随我的忠心,寥寥数句,情感却无比深厚。

两文的妻子对自己都有着无比的爱,那么两位丈夫又是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的呢?

朱自清林觉民在这一点上可说是不大相同,朱自清的爱似小桥流水,缓缓而清澈,林觉民的爱则更像是滔滔的江水,绵延不绝,一个是温婉清丽,一个是壮阔热烈,朱自清在文中表达多为“我只有暗中透气”“我如何对得起你”“放心安睡吧。”他在文中直接抒情并不多,既无捶胸顿足,也非呼天抢地,他的千种柔情万缕哀思都倾注在对亡妻生前种种情态的描述之中。

然而林觉民却显得更加直接奔放,他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不舍,诉出了自己的悲伤,吐出了自己那深沉的爱,“吾至爱汝!”“吾真不能忘汝也!”“吾今与汝无言矣”!这是多么地直接,多么的感人!没有必要去并写那样缠绵,大声地叫出自己的爱不正是一种最好的表达么?

尽管他们表达的方式不同,可是对妻子的那份爱却是一样的,朱自清感谢妻子多年来的默默付出,心中充满的多是感激,在妻子死后,才意识到到当初自己对他的关心还不够,心中感到无比的自责,当爱与恨交结在一起,也就成就了人间最美好的情感,林觉民的爱则更是一种大爱,他爱孩子爱妻子,爱国家,但在现实前,他唯有选择放弃,但他对妻子的爱永远不会消失,正如他自己所说:“吾灵尚依依旁汝也”他的这份大义会永远地陪着她身边。

人间最美是真情,前者是生对死的悼别,如一阵轻柔之风,抚慰逝者的心灵;后者是死对生的挂念,如一股温暖之河,流淌在生者的心间。

生死之间没有距离,他们的爱的表达感动了我们,却也更加启示我们。

这两篇文章可以说都是与爱人生死相隔的作品,《与妻书》是死者写给家妇的遗书,《给亡妇》则类似于一篇悼词。自然这两篇文章作者的感情都是真挚的,所以才能写出这感人至深的传世之作,所以,我们的作文一定要写出真情实感,不能编造,这样,才能有打动人心,引起别人共鸣的效果。

但是,仅仅心中有感情还是不行的,得传神地表达出来。两篇文章的作者不约而同地选取了生活小事去写,看似平淡无奇,然而,正是这些平淡无奇的生活小事,蕴含了丈夫的千种柔情万种哀思,还让人体会到妻子对丈夫的深情,让人柔肠百结。梦寐难忘。因此,我们在写抒情性文章时,可以借鉴这两篇文章,尤其是《给亡妻》,与平淡之中见真情,多一些感人的细节,少一些浮泛的捶胸顿足,同时,一两句的抒情也能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再者,两篇文章的开头结尾也很可圈可点,开头,《给亡妇》介绍家中情况,《与妻书》点明写作意图,开门见山,不去作沉杂的铺垫,结篇时分别以“好好安睡吧你”和“一恸”收笔,虽简短,却是点睛之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收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我们在写作时也可以借鉴这样的开头结尾,简短有力,感情真挚,反而比大量的抒情语言出彩。

另外,林觉民在文中将对妻子的爱扩大化,推以及人,联想到天下有情人的遭遇,以此来说明自己死的重要性,使感情得到升华,这种升华主题的方法值得借鉴。

虽然说这两篇文章都是传世佳作,但在最后,我还是想说一些反面的观点。

《与妻书》推以及人,虽说将主题升华,但总体来说大道理讲得太多,从全面来讲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情感的表达效果,但从一个革命烈士的角度看,这种思想也无可厚非——他自然希望妻子能够理解自己的追求。

《给亡妇》一文中透露出的则是作者浓重的封建思想,似乎在作者眼中只有妻子逆来顺受的性格让她怀念,甚至表达的感情中“爱”占一些,更多的则像一种“记账”,算自己欠了多少“债”,完全看不到描写的细节中由他对妻子的爱,只有事后的怀念。结合文章的背景——作者和新妻闹矛盾,跑到亡妇坟前悼念,莫不如此。可能这也和作者的生活时代有关系,这里就不一一分析了。

放开文章的利弊不淡,只要心中有一丝挂念,生死之间不过是一墙之隔。

 

 

NO.8

生死之歌

路啸秋  陈翔宇  钱少华  商志炜  陈锦楠  戴  恒

《与妻书》这篇文章为黄花岗起义烈士林觉民于广州起义三天前写于爱妻陈意映的绝笔遗书,而《给亡妇》则为著名散文家朱自清在前妻去世三年之后偶有所感的怀人悼亡之作。由于二人的社会地位、思想观念以及写作背景的不同,两文有众多的不同之处;而又由于两文所写之对象均为爱妻,因此两文又有众多相似之处。经过两天的小组讨论,接下来就将奉上饱含8组全组人员心血的二文比较赏析。

首先,从两文的相似之处来看,两文抒发之情中有一共同点即为对妻子的深刻眷念与深切感情。《与妻书》中“吾作……搁笔”,“吾至爱汝!”“汝忆否?”“吾真不能忘汝也!”“其时时与梦中寻我乎?”一句句饱含深情,直抒胸臆,句句发自内心感人肺腑,通过自己与爱妻的往日生活点滴的回忆,从一件件小事中抒发浓烈而挚热的感情。朱自清的《给亡妇》一文,通篇所写即为自己与前妻同处十二年之生活琐碎,选取了最令作者印象的几件事,既无捶胸顿足,也非抢天呼地,作者千种柔情万缕哀思就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如涓涓细流注其中,柔肠百结,梦寐难忘。

两文的另一相似之处即为两文作者均善于从具体而又平凡的事例中侧面抒情,选取事例均典型贴切。如《与妻书》一文中“四五年前夕”一事,抒写自己对爱妻的说不尽的关切与爱护,“宁愿汝先死而吾担悲”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形象瞬时树立,又如“初婚三四个月”“回忆六七年前”均以典型之情景抒深切之情思;《给亡妇》一问一共叙述了妻子的三件事,从这些点滴之小事表现了爱妻对整个家庭所付出的心血与汗水,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怀念之情。

尽管两文有许多相似之处,但经过多次阅读比较之后,我们不难发现,二者的不同之处还是俯拾皆是的。

首先,从二文写作时作者处境来看。《与妻书》一文夫妇二人为夫将亡而妻活,而《给亡妇》一文则为夫话妻已亡,也就是说《与妻书》为将死之人活自己不久于人世而对妻子身后之事的交待,而《给亡妇》一文的写作背景在查阅资料了解之后令我们大吃一惊,《给亡妇》一文为朱自清与当时现任妻子隐发生口角与前妻谦之前生活的逆来顺受,从来不申辩,不要求丈夫的行为的怀想,因为引发了该文写作。单从这一方来看,两文的差异就不言而喻。

其次,两文作者的内心思想也截然不同。从林觉民慷慨激扬热烈奔放的文风中,我们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思想激进,追求自由平等的资产阶级新青年,而朱自清却是一个思想根深蒂固与封建传统的近乎完全大男子主义的“孔夫子”。

在林觉民眼里,妻子陈意映为其知心人,是志同道合的同志,陈意映也受过高等教育,也是一个进步的新青年,二人夫妻关系和睦,相互体贴,相互关心,而在朱自清的眼中,妻子好像只是传统家庭的管家或者根本上就是一个老妈子,是一个为他生育了六个孩子的生育机器,是一个成天服侍婆婆和孩子的机器。朱自清身为教授,知识渊博,却从不曾询问妻子是否愿意接受新式教育,况且,那是接受新式教育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了。或许是他脑子里的封建传统思想仍根深蒂固,他甚至连自己那些书重要那些书不重要都未曾交代给妻子,朱和妻子从来没有真正的心灵的交流,他也从来没有把妻子真正当作和他 处于同一水平线的人,妻子初回结婚时因娘家有事而回家看看后,他竟就“动气了”,马上写信责备你”,在他看来,他对不起妻子的只是让她太辛苦了,让她从“阔小姐”到“主妇”,殊不知他真正对不起妻子的是他对妻子思想的忽视。

林觉民写《与妻书》时时间大约为1911年,当时近代西方民主思想还未在中国广泛传播,只传闻与先进知识分子中,而林觉民就敏锐地感觉到了西方民主思想的真谛,为了理想为了民族振兴进步而勇于牺牲自我,而朱自清写作此文时已是1932年,那时中华民国早已建立,资产阶级民主思想、无产阶级思想早已在神州大地上蔓延,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而朱自清为大学教授,却于本身连基本的男女平等思想都殆尽丧失,令人唏嘘不已。

再次,从文章的深层思想来看,两文也是大相径庭。尽管两文都表达了对妻子的深厚感情,但是显然《与妻书》一文已完全不是单纯的儿女情长,林觉民已将小家上升到大国,他怀一颗爱国的赤子之心,为万世开太平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他说自己不能像圣人一样做到清心寡欲,闭门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看到社会上不合理的现象而无动于衷置若罔闻,他已不属于他自己与意映二人,他属于国家,属于整个中华民族!“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天下人人不当死而死,与不愿离而离者,不可数计;钟情如我辈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顾汝也!”作者为了国家,为了全天下千千万万的有情人都成眷属,为了全天下老有所养少有所依,甘愿牺牲自己成全天下人,有此之心何等壮哉!“卒不忍独善其身”作者以天下为己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作为中华民族的热血男儿,作者绝不可能作壁上观,袖手旁观,但作者有此壮志,就注定不可能与妻子厮守终老,所以作者写作此文还有一个很大的目的就是向妻子解释这一切,恳求妻子的原谅与理解,为了国家牺牲小我,虽为玉碎,在所不辞!

相比林觉民的悲壮,朱自清的深层情感即为对妻子的无比自责与愧疚。“谦,你那样身子怎么经得住!你将我的责任一股脑儿担负了去,压死了你,我如何对得住你!”作者的前妻嫌在短短的十二年里,操的心比人家一辈子还多,作者在感叹妻子的贤惠同时,也用自己忽略了妻子未好好尽到丈夫责任而感到无限自责。“你在我家里受了很多气,又因我家的缘故受你家里的气,你都忍着。这全为的是我,我知道。”“不过我只信得过你一个人,有些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因为世界上只你一个人关心我,真同情我”透过这一句句看似平淡的话语,我们不仅体察到亡妻对丈夫和儿女的感情立为深重的内心,同时也能从中体察出作者对亡妻彻骨思念的内心世界,如此绵远,如此深沉。

在情感基调和抒情方式的角度,两文也是迥然相异的,很明显,林觉民的《与妻书》似一团火,全文慷慨激昂,直抒胸臆,通过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心语,来表达自己一颗挚热的心,而朱自清的《给亡妇》感情基调则为淡淡的忧伤,全文叙写平复而平缓,多用间接抒情,辅之以直抒胸臆,在平淡中见真情。《给亡妇》与《与妻书》可以说是冰与火之歌,一个平静一个炽热,岁风格迥异,却也各领风骚,堪称上乘之作,有许多值得我们去思考去借鉴去深刻挖掘的东西。

不论是朱自清对谦的愧疚、怀念,还是林觉民对陈意映的“无言”之情,都深深震撼我们的心灵。

爱妻是伟大的,夫妻情更是难舍难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间的伉俪深情,又怎能用言语就能够表达得尽呢?真正的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平淡中才会显现出爱的伟大。

林觉民的《与妻书》没有那么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么生动入微的言语,没有多么巧妙精炼的手法,仅是对往事的回忆和情感的抒发,但往事娓娓道来仍仿佛历历在目,情感朴素真挚,丝毫没有夸张、虚假的痕迹,觉民与意映的至深之情可见一斑。

于此同时,朱自清对谦的情感虽然没有直露与言表,但在对亡妻往事追忆中,他不断地用实例来表现谦的善良真诚无私,他将自己对亡妻的千种柔情、万缕哀思化作涓涓细流;潺潺流淌在文章的字里行间,含蓄委婉却又感人至深。使读者在不经意间仿佛看到了夜幕中,朱自清漫步长廊,时而唉声叹气,时而垂头落泪的孤独背影,情感的流露有如黄昏转至黑夜般来得漫不经心,却又字字句句锤人心肺,使人肝肠寸断。

我们平常写作亦需如此,语言生动形象,优美出众固然是亮点,但大篇幅的辞藻堆砌往往会适得其反,显得空洞虚伪,仿佛一个没有生命,没有血肉,没有灵魂的身躯,在美丽动人的外表都只是一个摆设,毫无艺术价值。即使表达的情感再真再深,也会给人一种华而不实,浮而不真的感觉,其实写作不需要那样铺张豪华,只要实事求是,用笔记录下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与情感,哪怕言语质朴无华,毫无亮点可言,哪怕没有一点手法的巧妙运用,哪怕没有一句生动优美,令读者眼前一亮的语句的穿插,只要有你的真情实感藏匿在语言的背后,待人细细咀嚼,慢慢品味,令人读时不禁感同身受仿佛身临其境。

不论是《给亡妇》还是《与妻书》都有一个共同点;朱自清和林觉民都没有凭空抒情,他们对妻子的感情都有无数的生活细节事例作为抒情的基础,现有事例的记叙,适当融入情感,最后直抒胸臆,逐层梯进,感情由浅入深,将丈夫对妻子浓浓爱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生与死的距离造就了两首生与死之歌,用心体会,你会发现更多……

 

 

 

 

NO.9

《与妻书》《给亡妇》阅读感悟

王亦凡  陈泽楷  沈磊贤  宋英超  陈  诚  浦  昊

夫妻之间真挚热烈的爱情足以令世人羡煞,而最过悲剧之事莫过于生与死那条鸿沟,觉民为义先妻而亡。留给世人的是那篇令人嗟吁不已的《与妻书》,朱自清因悼念亡妻,在谦去世三年后也写作了那篇《给亡妻》,截然不同的两篇文字,都给教材的编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真真切切留给我们的是什么呢?

《与妻书》一文是觉民凛然赴死前三天雨手帕上所作,全文开篇一句“吾至爱汝!”掷地有声,直抒胸臆,将与妻子阴阳相隔的情感表现得更加浓郁,然而此文令我等钦佩之处,却在于它一反往日夫妻离别的缠绵悱恻,而是将国势兴亡融入其中,充满着热烈慷慨激昂的情愫,仿佛妻子意映已成为他的同志,他的战友,他将对国的一腔热忱与意映叙说,弦弦相扣,,让妻子明白自己为国赴死正是大爱的表现,相信作为时代的新型女性,陈意映是可以感受他的拳拳报国之心与对自己真挚无尽的爱。

同时,国事之外,他也表现出对妻儿未来的担忧,与国事相比虽是微小之事,却亦是表现出他对小家的关心,流露出他对于家庭的一丝挂念与愧疚,最后一句:家中诸母皆通文,有不解处,望请其指教。虽不经意,却实事平淡处显真章,淋漓地表现出他对妻子的关念。

全文洋洋洒洒,一气呵成,既有对于小家的不舍与担忧,对于妻子的眷念与牵挂,更赞现出资产阶级革命派对于国家危亡的关心,“吾充吾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一语成谶,令人不禁扼腕叹息,欲罢不能。

相比而言,朱自清的平实的语言却给我如此真切的感受。

《给亡妇》的对象是已然过世的谦,因此语言也自是流畅平实,通过回忆往事的点点滴滴表现出妻子的爱子与爱夫,塑造出一位贤惠善良的妻子形象,对于妻的情感亦如涓涓流水流淌在字里行间中,思念深沉而有绵长,末尾一句“五个孩子都好……好好放心睡吧,你。”更是表现出他对妻子的承诺。

然而抛开朴实无华的语言,仅是关注它的内容,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也是它没有给我留下太好印象的缘由。

作为“宁就不领美国救济粮”的典型代表,朱无疑是一个好公民,然而在我眼中,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是一位好丈夫。首先,他并没有认识到男女平等的现代观念,在他眼中,谦也许只是一位管家,甚至可能是用来延续香火的工具,对于妻子的磨难,她在世时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反而经常迁怒于她,在妻子生病时,他也没有能够抑制她的病情,在她最后的时光中,他也是送她去了车站而并未陪同她走过最后时光,也许是由于工作的原因,不过,我认为他的亡妻书表达的也许是更多的是一种愧疚而非爱意,对于他的作品后编者的评价也不敢苟同。

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于两篇文章的思解也只是代表我们六人的心理,不到之处欢迎批评指证。

至于关于读后的启示,由于情绪过于亢奋,尚未酝酿,敬请期待。

(经查,朱文出自其于后妻“隐”吵架之后而作,起因是隐对于朱的封建思想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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