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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整为零、零存整取 ——谈整本书阅读的两种思维

[日期:2018-01-10] 来源:  作者:周长青 [字体: ]

化整为零、零存整取

——谈整本书阅读的两种思维

 江苏省射阳中学  周长青

    【摘要】整本书阅读具有单篇短章阅读不具备的优势。单篇短章(如教材)与整本书阅读最大的差别在于内容间少有意义上的关联,只阅读单篇短章会导致知识的碎片化,不利于建构,整本书阅读的目的之一就在于改变这种状况。针对学情,推动整本书阅读可以用“化整为零”的方法,还可以“零存整取”,如此可以培养学生多方面的能力,如信息整合、主题归纳等。这种思想与陶行知的“教学做合一”思想是一致的。

【关键词】整本书阅读  化整为零  零存整取

 

一、问题的提出

    2001年新课程改革以来,教育部颁布的义务教育和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都倡议学生“多读书,读好书,读整本的书。” 最近两年,一些语文方面的主流刊物如《中学语文教学》、《语文学习》等集中刊发了一些关于整本书阅读的文章,从问题的提出,概念的阐释,作用,策略等多方面作论述,客观上对“整本书阅读”工作起了推动作用。

二、期待中的效果

     叶圣陶早就意识到了整本书阅读的作用,他曾说过:“现在的精读教材全是单篇短章……从好的方面说,可以使学生对各种文体都窥见一斑,都尝到一点味道。但是从坏的方面说,将会使学生眼花缭乱,心志不专。仿佛走进热闹的都市,看见许多东西,可是一样也没有看清楚。……试问,要养成读书习惯而不教他们读整本的书,那习惯怎么养得成?”“并且,读惯了单篇短章,老是局促在小规模的范围之中,魄力就不大了。等遇到规模较大的东西,就说是两百页的一本小书吧,将会感到不容易对付……”【1】

     叶圣陶在肯定了阅读单篇短章的价值后,重点强调学生需要读整本书。当今的研究者同样重视到了整本书阅读的价值:“一个经历了整本书阅读训练的学生,其解误能力应当明显高于未经过整本书阅读训练的人。从语文的角度讲,整本书阅读就是要把学生从非专业读者培养成专业,从而培养学生的语文核心素养。”【2】  “(整本书阅读)1.有助于促进语文课程内部学习领域的整合;2.有助于促进语文课程外部相关学科的整合。”【3】“(整本书阅读)1.提供相对完整的文化场域;2.推动认识过程的逐渐完善;3.促进阅读策略的综合运用;4.承载综合能力的进阶发展。”【4】

    研究者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整本书阅读的好处,较之于单篇短章阅读,是否真有这些效果,还需要在实践中进一步验证,但整本书阅读有单篇短章不可比拟的优点,这已经形成了共识。

三、“整本书”概念阐释

     课程标准用了“整本书”这个概念,但并未作具体解释。

     整本书与单篇短章的区别不仅仅在于厚度,也不仅仅在于是否装订成册。如教材,我们习惯上称之为“一本教材”,也就是将之当成整本书,但在包括叶圣陶在内的众多的研究者看来,大多数教材不能称之为整本书,因为它们是由一篇篇单篇构成的;但同样是由单篇构成的《论语》、《史记》或者作家文集却被当成整本书,区别在什么地方?

     徐鹏的解读对我们有启示作用:

     “‘整’具有完整、整体的意思,既包括对全书脉络的通盘把握,也包括对全书内容的周延思考;‘本’是阅读的数量单位,既可以是独立的一本,也可以是相互关联的多本;‘阅读’可以是深读、浅读,也可以是精读、泛读,还可以是课内读和课外读,阅读对象可以是文学作品,文化典籍,也可以是科学论著、学术论著。”【5】

       “整”是相对于散、零、碎片来说的,正如吴欣歆指出:“课堂上使用的教材以单篇短章为主,阅读时间短,阅读目的单一,难以建构文章间的意义关联,散点式阅读的倾向比较明显。日常生活中的阅读常依托数码产品、微信、微博等阅读形式直接导致阅读的碎片化,校园学习和社会生活中的阅读都带有明显的拼接印记。”【6】

      至此。我们了解,单篇短章(如教材)与整本书阅读最大的差别在于内容间少有意义上的关联,只阅读单篇短章会导致知识的碎片化,不利于建构。整本书阅读的目的之一就在于改变这种状况。

  四、学生的阅读现状(以高中生为例)

      叶圣陶有过如下统计数据:“精读文章,每学年至多不过六七十篇。初中三年,所读仅有两百篇光景,再加上高中三年,也只有四百篇罢了。”【7】  但篇幅有长短,文章有难易,光谈篇幅是很难统计出学生的实际阅读量的。 叶圣陶后来补充道:“平时教学单篇短章,每周至多两篇,以字数计,至多不过四五千字……”【8】从这里可以看出叶圣陶说的篇幅是多长了。但这种统计方法是不完全准确的,大大低估了学生的实际阅读量。

     从下面的一段话,可以看出叶圣陶是怎么得出统计数据的。关于略读,叶圣陶是这样说的:“……至于实际阅读,当然在课外。学生课外时间有限,能够用来自修的,每天至多不过四小时。在这四小时内,除了温理旁的功课,作旁的功课的练习与笔记外,分配到国文课的自修的,至多也不过一小时。一小时够少了,而精读方面也得自修、预习、复习、诵读、练习,这些都是非做不可的;故每天的略读时间至多只能有半小时。每天半小时,一周便是三小时,(除去星期放假)。每学期上课时间以二十周计,略读时间仅有六十小时。”【9】从这里可以看出,受制于时代,叶圣陶对阅读的理解是的狭隘的。不同时代,不同学校,不同学生阅读时间的个体差异是很大的,统计时要因时因地制宜。比如课内阅读、其它学科尤其是人文学科如历史、政治方面的阅读为什么就不算在阅读内?

     以我校学生的阅读状况而言,学生一周有三个语文早读课,每节早读课为40分钟,每晚有30分钟左右的自习时间,一周大概有四节阅读课(不同的年级有区别),除完成一些基础知识的训练、名句的记忆外,学生基本是都是在做阅读训练。那么学生的阅读量究竟有多大?我们可以作一个估计,以江苏高考试卷为例,一个合格的高中毕业生应该在150分钟内完成总分160分的试卷,文科生还要在30分钟内完成总分为40分的附加题。估算下来,学生完成文学类文本阅读、文言文阅读、论述类/实用类文本的阅读时间都应该在20分钟左右,并且还要完成相应的题目,完成诗歌鉴赏的时间应该在10分钟左右。以上阅读可以算作是精读,非毕业年级的阅读速度应该努力接近高三年级水平,也就是在30分钟内,连做题目,精读的篇目应该在1.5篇(其它的阅读速度都应当快于这种阅读),字数有多少呢?这要考虑到文章的难易。笔者将 2010年以来每一年江苏高考语文试卷中文学类文本阅读、论述类/实用类文本阅读、文言文阅读每篇的字数作了统计。

      文学类文本字数字数最少的是2012年的《邮差先生》,不到1100字,最多的是2016年的《会明》,近1600字;论述类文本字数在800-1100之间,文言文在550-780之间,就语文学科而言,只利用晚自习的时间,一年的阅读量就不能算少。其它的人文学科,如历史学科、政治学科等实际上也有很多的阅读量,作为语文学科阅读量的补充,那就更可观了。课堂上精读精读课文,一节阅读课处理掉预习作业外,往往还要再练习一篇。即使一些自习时间,不是用来精读,比如做基础知识题目,或略读,阅读量也是很大的。略读,虽个体有差异,但高中学生半个小时读万字都属于正常速度假期里学生不用上自习,但由着兴致阅读,大多数内容还是和语文有关。学生读的内容很广,如作文素材、长篇小说、名人轶事,短篇小说、历史政治、时事新闻等无所不包。可以说高中生将大量时间花在了阅读上,但得到的评价总是不满意。各个学校可以根据平时的时间安排估算出学生的大致阅读量。如果我们承认一个事实,学生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无论是在上课时间还是在自习、考试时间,学生都在阅读,但效果还是不好,我们就应该关注阅读的内容与方法了。

     当下高中生阅读情况不容乐观,这是共识。但原因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高中生在课内阅读内容被规定得太死,只能阅读教材、教辅资料等,而课外阅读又太随意,基本没有规划,凡是文字都有可能成为某一高中生的阅读对象。这一阶段的学生对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接受能力又比较强,但在校园内又过着封闭的生活,阅读时间不够连续,与阅读内容一样,呈现出不连续、碎片化的状况。但人们在忧虑的同时,也忽略了另外的现实:高中生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阅读时间,但是他们的阅读时间实际上是比较多的;学生的阅读内容、方法都存在着一定的问题,但他们的阅读量实际上是很大的。这些都是契机,只要教师、学生们用心思考,扭转当前高中生阅读不乐观的局面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五、策略研究:零存整取

      前面已经说过,学生在校的大多数时间里,阅读内容是被规定的。但还有很多校外时间,阅读内容是可以个性化的。教师应该做好指导,避免出现无效甚至负效阅读。就教师开出的阅读书目而言,一定要慎之又慎,最好发挥集体的智慧。

      阅读总时间不变,阅读总量随着阅读速度的变化而变化,速度又随着阅读技能的变化以及阅读的文字、阅读的方式等因素的变化而变化。学生无力改变的是阅读时间呈碎片化状态的现实,所以面对一整本书,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无法在一个集中的时间内读完,所以只能在内容上化整为零。这一个策略提及的人较多,并且很多提法都是行之有效的,在这里不再赘述。但还有另外一个阅读策略被明显地忽视掉了,那就是“零存整取”。既然无法改变阅读中的时间、内容“零”的现实,那就不妨在“取”上下工夫,达到“整取”的目的,在单篇短章碎片化阅读之后,找出文章相关联的地方,使内容相对整合,形成体系。如此可以培养学生多方面的能力,如信息整合、主题归纳等。

     这与陶行知的的“教学做合一”的思想是一致的。“教学做合一”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论中的教学论部分,也是他教育理论的核心和杰出创造。在《教学做合一》一文中陶行知说:“教学做合一是生活法,也就是教育法。它的涵义是:教的方法根据学的方法;学的方法根据做的方法。事怎样做便怎样学,怎样学便怎样教。教与学都是以做为中心。在做上教的是先生,在做上学的是学生。”同时,他又说到:“教学做合一是生活现象之说明,即是教育现象之说明。在生活里,对事说是做,对己之长进说是学,对人之影响说是教。教学做只是一种生活之三方面,而不是三个各不相谋的过程。”

    例如,《史记》是一整本书,这一点没有争议。苏教版选修教材中有《<史记>选读》,相对来说,这是一本不太完整的“整本书”,但在相关教辅资料中还有不少单篇短章来自《史记》,学生也会在其它学段、课外读物或其它媒介上接触到《史记》中的内容,学生可以也有必要将其整合起来,如采取存目的形式,自己编辑目录,增加《<史记>选读》的厚度,编者由于种种原因将整本书拆开,学生也可以因种种需要将其整合。

     《史记》本身作为整本书,“零存整取”可操作性比较强。但有些文章本来就是短篇,不是从整本书中摘取下来的,是否也具有“零存整取”的可能性?答案是一定的。前面已经谈到,学生的阅读数量其实是很大的,可以想办法整合,自己编“整本书”,编的规则可多样,可以依据主题、作家、年代等,并作序,说明编写的依据、目的。如当代作家散文集、当代作家思乡集,思亲集,林清玄散文集,悲剧英雄集等。

   以下是学生根据最近阅读的内容,编写的书目,以及序。

书名:《失落的传统》

致敬传统文化(序)

     2016年11月30日,一份古老的历法被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相比公元纪年的一个个冰冷的数字,中国的二十四节气显得无比诗意。要知道,它还充满智慧,几千年来,指导着无数辈农人春耕夏耘、秋收冬藏。

     这就是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啊!它们在时间的长河中积淀,散发出古朴而温馨的光芒。它们是舌尖上的美食,挑逗着人们每一寸的味蕾;它们是传统的手艺,承载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它们是风格迥异的乐器,述说着不一样的情思;它们是朴素的习俗,寄托着美好的愿望……

     然而,人们总是喜新厌旧,步履匆匆,有多少拙朴的传统被遗弃,又有多少古老的文化被淡忘。我们过起洋节日,圣诞节、情人节热闹非凡,却抱怨传统的春节失去年的味道;我们哼唱着摇滚,学会嘻哈、饶舌,却对昆曲、京剧嗤之以鼻;我们改造古巷、拆除古村落,建起了高楼大厦、商业风情街……

     想起了冯骥才,这个十几年来不懈抢救民间文化与保护古村落的斗士,在接受专访时,流露出对传统文化保护的深深忧思与焦虑,“今天是我们抓住传统的最后一个机会!”的呐喊更是震撼了我们。那可是中国人的魂啊!它根植于每个国人的血液,濡染着每个国人的气质。我们怎么能丢弃自己的根?

     作为中学生,保护传统文化,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就让我们先从了解和欣赏开始吧,春日米酒、缸中腌菜、抻面、喝茶、木工、皮匠、雕版、蓝印花布、说书、琵琶、新年、庙会、端午、登高……这些散文、小说作品,或质朴或华丽,或浅斟低唱,或热情高歌。沉浸其中,我们能感受文字的魅力,更能领略传统文化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的不同风采。

     我们希望借这一首首美丽的歌,亲近我们的传统文化,滋生出更多一份的爱意与敬意,更希望在了解它们之后,能够尽自己的努力,将传统留在于身边,留在当下。

        目录

汪曾祺《胡同文化》

师陀《说书人》《铁匠》

萧乾《吆喝》

琦君《春酒》

王开岭《消逝的地平线》

冯骥才《四堡雕版》《草原深处的剪花娘子》

林文钦《中药芬芳》

雷传桃《炊烟是什么》

陆文夫《深巷里的琵琶声》

林清玄《黑暗的剪影》

路翎《英雄的舞蹈》

莫言《故乡过年》

王瀛《姥姥的端午》

王英琦《看社戏》

张金刚《缸中日月》

雷抒雁《麦天》

何晓《东坛井的陈皮匠》

阿城《抻面》

王全吉《蓝印花布》

梁实秋《喝茶》

高洪波《西皮流水》

林莽《乡村的庙会》

于坚《木匠》

 

参考文献:

【1】叶圣陶.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5:59.

【2】程翔.从“整本书阅读”的学科定位谈起【J】.《中学语文教学》,2017(1)

【3】【5】徐鹏.整本书阅读:内涵、价值与挑战【J】.《中学语文教学》,2017(1)

【4】【6】吴欣歆.整本书阅读,整体提升语文学科核心素养【J】.中学语文教学,2017 (1)

【7】叶圣陶.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5:11.

【8】叶圣陶.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5:59.

【9】叶圣陶.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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